这次梁文道老师来谈的还是跟生活息息相关的事,只是当代人的倾诉欲太强烈了,万事万物的形容都能归结于“我”,惯用表达也是第一人称,常常倾向于说服别人而不....
这次梁文道老师来谈的还是跟生活息息相关的事,只是当代人的倾诉欲太强烈了,万事万物的形容都能归结于“我”,惯用表达也是第一人称,常常倾向于说服别人而不...

这次梁文道老师来谈的还是跟生活息息相关的事,只是当代人的倾诉欲太强烈了,万事万物的形容都能归结于“我”,惯用表达也是第一人称,常常倾向于说服别人而不是去讨论,现场提问环节比梁文道老师更像是专家。

现场观众问的问题全部都不是真的在问问题,潜台词全部在表达“我看了这个,觉得还不错,道长你怎么看?”

可即使这样的情况下,道长的回答还是十分精彩,全是苦口婆心有理有据的闲话家常。

道长开了个读书节目。

有人问:我爱上了我的嫂子,梁老师我该怎么办?

道长:……

道长现场讲到了一个让人振聋发聩的问题:为什么在这样一个有主导意识形态的国家,却有这样大规模的处于迷惘之中的年轻一代?反而在其他国家很少见。

挺希望梁老师就这个话题深入谈谈,可惜他就提了这么一句。

让人无解的提问很多,除了上面那个无厘头,还有很多年轻人困惑的点:我没有爱好该怎么办?

比较现实向地,梁老师讲了很多跟我们生活息息相关的事。比如“工作”,比如“快乐”。

该怎么去看待工作这件事呢?

除了少数人觉得“工作真是太有意思了,工作实现了自我”之外,很多人都会觉得工作很累,甚至不一定是你喜欢的事。人人都想快乐,可是工作可能不能让你持续快乐。

英文的“快乐”是“happy”,“hap"在很古老的语言里指的是”运气“,而以”hap"开头的词还有个英文词“happen”。在语源学上,追根溯源,他们想表达:“快乐”是偶然的,包括不幸也一样,都是随机发生。

关于工作,也就是劳动这件事,马克思在《资本论》里说,实现共产主义,就是要消除掉因为需要和外在目的所加于你的劳动。

我们细想一下,很多我们觉得我们需要的东西,其实并不真的需要。只是有其他的人或者机构,营造出一种你需要的感觉。

比如名牌包包,各种奢侈品。

这里道长举了个例子。

在六七十年前,人们其实根本不觉得有头皮屑是个问题。而是海飞丝卖不出去了之后,广告和市场营销部门营造出了一种感觉:有头皮屑很恶心很不体面,人们才开始觉得这是个问题。

很多我们以为我们需要的东西,只是别人人工制造给你的外在需要。

马克思认为生产力不断提高之后,大部分人都没有劳动捆绑的必要,那时人们会变得相对自由。从必要性王国达到自由王国的彼岸。也就是消除掉那些被强加给你的需要,达到真正的自由。

自由了,有空了,闲暇了,之后做什么呢?

我不能把消费当作闲暇,因为马克思已经说,那个是伪需求,得消除掉。

那剩下的时间,去干什么好呢。马克思说,到了共产的时候,我们可以上午去打猎,下午去写诗画画听音乐,晚上发表时事评论。

但是你做这些并不因为你是猎人,或者艺术家,或者评论员,只是因为每个人都可以不限领域不限部门地去自由地做事。

十七世纪法国思想家帕斯卡尔在思想录里讲过一句话:人是会思考的芦苇。

虽然这句话看着有点鸡汤,但实际上巴斯卡是个很毒舌的人。

他认为人休闲的时候应该什么都不干,只要待在屋子里,坐在那里,什么都不做。

因为人类一旦离开屋子,就会变得非常无聊和可笑。

比如说,假如你今天要打猎,有个人跟你说,行了,不用打了,我给你个兔子。

可是你并不高兴。

人们去打猎,并不是真的想去打猎,而是想要那个过程,可是那个过程是什么呢,是一个痛苦的过程。

享受打猎,本质就是享受被虐待。

帕斯卡尔认为所有做这些活动的人都是无聊的人,另外还有那种很喜欢去指责别人无聊的人,比如说包含他自己在内得对着其他人说“哇你们好无聊哦”的人其实更无聊。

为什么呢?

思想家也好,知识分子也好,指出别人的爱好很无聊的这种事情,本身也是一种消遣活动。比如说我今天跟你们讲,哇你们这群人好无聊哦,你们这些傻瓜,但是我不仅得不到任何好处,可能还会被骂,更严重一点可能出去还会被揍,简直是自讨苦吃,所以我干这种事也是无聊的。

总而言之,帕斯卡尔认为,我们一切娱乐活动就是自讨苦吃。

那我们要的快乐是什么呢?

有位思想家提出过一个思想实验,假如我们发明一个机器,给你各种各样快乐的体验,比如你喜欢穿好看的衣服,你可以不用真的穿这个衣服,我直接给你这个快乐的体验。比如你想当马化腾,获得地位和财富,我也把那个快乐体验给你。总之给你各种各样的快乐体验。

让你足不出门,待在小小房间里,就能通过那个机器获取全世界的快乐,你会觉得满足吗?并不会。

这位思想家认为,所有我们想去做的那种快乐的事,并不只是为了获得快乐体验这么简单。

现在给另外一个场景,假如通过这个机器做了很多你认为会快乐的体验,但是发现做了这些事之后并不快乐,那你还想做这些事吗?

大概也不想。

那我们想要的既不是快乐这种抽象的感觉,也不是事件本身,到底是什么呢?

亚里士多德认为,工作是为了追求闲暇,当然他们指的闲暇并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做。亚里士多德创立的学派叫漫步学派,他喜欢跟学生一边散步一边闲聊,他们的闲聊的内容跟我们的闲聊不太一样,聊的可能是:请问,什么叫正义?

闲暇并不是放空什么都不做的闲暇,而是闲暇本身就是一种劳动。

我们劳动有两类,第一类,你做这个工作是为了别的东西。比如你做一个程序员,因为你要赚钱。这个工作是一个工具性的满足你的需要的劳动。

另一种劳动是,我干这个就是为了干这个,没有别的目的。比如说有的人玩音乐,他不是为了赚钱,而是玩音乐本身就能让他得到他想要的快乐。

第二种劳动就是人在闲暇时该干的事情。

可以这么认为,人发挥出自己最大潜能的时候,这个工作就是快乐的。

亚里士多德认为,人是一种理性的动物,人最大的本质就是理性思考。

人同时也是一种社会动物,人在社会中实现最大潜能的时候,也是快乐的。

只是人并不是为了快乐这么简单,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。

孟子说: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,行拂乱其所为,所以动心忍性,曾益其所不能。

人如果是为了快乐,为什么会要这种痛苦的大任呢?

我们去做一些事情,能让我的限度能够得到最大发挥,实现某种价值,就能得到快乐和满足感。这种事不一定是闲暇时间做的,也可能在工作中能够得到。

比如你玩游戏,如果一开始就让你赢,你并不开心,反而因为这个游戏会花费你很多东西,甚至让你痛苦。

但是你还是想玩游戏,你不是想要“赢”这个结果,更不是想要那种痛苦,而是发挥你的潜能的那种感受。

其中有个人问的问题之后道长的回答里有个点很有意思,大概意思是这样的:

当今世界人们唯一共同认可的原则是,生命的尊严非常重要,但是这个理论非常空洞。

在社会上没有任何一个价值形态能够让人认可,让人满足,没有一个标准的价值体系供你参考时,越来越多的人会走向宗教,给自己一套理论,更可怕的是会有人去钻思想的空子。

比如有一些极端狂热分子会给你一套价值体系,让你认为它真的值得你愿意为它失去生命。比如纳粹,比如日本军国主义。

我们需要去讨论这些哲学问题,如果这个没有被广泛的讨论,那人们只会产生越来越多的、等待被填满的空虚,最后产生可怕的结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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