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文,我想很多人都不知道中国历史上曾经有过这么一种文学体裁。1907年,当斯坦因带回骗来的一批文物时,人们发现里面有种叫“变文”的东西,立刻引起轰动,这...

变文,我想很多人都不知道中国历史上曾经有过这么一种文学体裁。1907年,当斯坦因带回骗来的一批文物时,人们发现里面有种叫“变文”的东西,立刻引起轰动,这时大家才知道它的存在。它的出现,使得我们重新认识到中国通俗文学的流传跟它的源头何在。到底什么叫作“变文”?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它存在过?又为什么只有敦煌这个地方留得住它曾经存在的痕迹?

我觉得比较可靠的一个讲法是美国一位非常重要的了不起的汉学家——梅维恒先生的说法,就是这个“变”其实是有个佛教根源的。这里我们所指的佛教根源,它的意思是这样,他追究出来,他发现“变”,像比如说我们今天中文里面讲“变”,常常有时候会包含一个意思,就是有些东西像变戏法、变魔术,我把一个东西无中生有或者让一件事情产生突然的、非常激烈的一种变化,这种叫作“变”。

不能否认的是,我们中国过去大部分没有怎么受过教育的老百姓,我们是凭什么能够知道我们的历史、我们的文化,我们怎么样去得到一套道德价值观的驯养跟教化呢?往往就是靠这些民间通俗文艺。而目连救母的这些变文就是这样一种通俗演绎。它里面有许多中国化的色彩,因为佛教是印度来的东西,它必须让它本土化,必须要一方面弘扬佛法,一方面能够让老百姓得到娱乐,就产生了这样一个故事的不断变形再变形,到最后彻底变成我们中国文化血脉里面的东西。

大概一直以来,中国王朝总是很紧张通俗文化,但是通俗文化自有它自己的生命力,你这边关掉一个门,它那边又找到另一条河流。——梁文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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